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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《性福特訓班》,特訓其實還好而已。

 

常聽人說一段感情要長久,必要的就是要相互體諒和容忍。相愛容易相處難,兩個活生生不同的人,摩擦是一定會有的。儘管我同意這個想法,但如果夫妻雙方太知道對方的習性,相互體諒到無話可談,以致生活在規律不變的狀態空轉,這也不是件好事。

 

《性福特訓班》就是在講這樣子的情形,梅莉史翠普和湯米李瓊斯飾演一對結縭三十載的老夫老妻,孩子早已離家,穩定的中產階級生活只剩下彼此。平時他們分房睡,各自有自己工作和空間,雖然還在同一個屋簷下,但彼此已經失去了熱情。從吃早餐到晚餐後的電視,兩人就像是一對有著絕佳默契的室友,早餐端上桌的時機、電視要看哪個頻道、什麼時候愛睏就寢,閉著眼睛都能接球。表面上已經達到平衡,沒有什麼需要溝通,所以也沒什麼好溝通的,問題也就由此而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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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妻希望能夠和老伴重燃熱情,不甘這種沒有心靈交集的婚姻,於是報名了名諮商師開設的婚姻輔導密集課程,還幫丈夫請好假、買好機票,強迫丈夫陪著她一起去。諮商師讓他們深入探討彼此婚姻觸礁的問題,並鼓勵他們試著重溫肉體上的親密關係,一步步脫離習以為常的舒適圈,達到性福幸福兼具的夫妻之情。

 

整體而言,劇情並沒有太大起伏或轉折,不像《史密斯任務》一樣打打槍殺殺人就感情增溫,架構上就只是「發現問題」、「諮商」、「挫折」、「解決問題」這樣而已。其中,坐在諮商室的時間和兩人練習的時間占了多數,喜劇成分也多在此處得到發揮。然而,私以為導演並沒有放太多心思在這部片上面,除了一場交叉剪接稍微有趣一點,其餘皆為好萊塢愛情喜劇的標準化作業,技術上的野心小到可憐。劇本寫出了老夫老妻的性壓抑,也對婚姻一成不變的原因有許多細緻的挖掘與探討(這也是演員表演上最為精彩的地方),但說真的創作者並沒有給什麼真正算是「麻辣」的解決方式。片名「Hope Spring」本身就可以提供一些性的聯想,不過這噴泉(Spring)在哪裡,似乎誰也看不出來。

 

沒有小三、沒有3P,「男同志性愛聖經」的書名都出現了,卻只是拿香蕉練習,還沒有練習多少,一勁兒的保守。比起梅莉史翠普前作《愛,找麻煩》,整個遜色許多。戲劇濃度不高,觀眾又看不到什麼新意,自然感到煩悶想睡。史提夫卡爾的諮商師角色,從頭到尾就只是輕鬆坐在那邊,偶爾喝喝水、皺皺眉,然後用誠懇的一號眼神和平淡無奇的語氣,根本看不到太多層次,演技也沒發揮到多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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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如此一來,梅莉史翠普和湯米李瓊斯自然成為備受矚目的部分。兩人演技程度自然不在話下,婚姻停滯背後隱藏的的個人因素,從不知所措、惱羞成怒、羞以啟齒、努力挽回到公開坦誠,每個階段都詮釋的相當精準世故。同時也讓我們看到自己身上,可能出現或既已出現的影子。哪個女人不擔心自己年老色衰、伴侶不愛?哪個男人不焦慮自己雄風不再、體力不來?面對不熟悉的外人詢問,要強迫自己打開心門,放開來聊自己的性愛史,對長期習慣壓抑的人而言,這又是多困難的事?固然不管有沒有性,婚姻都能夠運轉。但是以性解放達到開誠佈公,促使兩人關係重新產生交集、溝通的作法,或許值得一試。

 

性不性不是重點,性愛背後的心態才是。擔心對方離開自己,所以跟上飛機,所以進房慰留,或許根本不需要中間這一大段諮商的過程,這就是最純粹愛的表現啊!

 

確實,婚姻穩定久了,非常可能產生空轉的情況。但是想想,壓抑多年的老夫老妻,去做小小的諮商,進行微微的突破,這故事又能精彩到哪裡?至少,《性福特訓班》能提供觀眾對婚姻中長期的想像,也能讓人回頭檢視自己的伴侶關係,這也是這部片的極限了吧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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