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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部是生不出小孩的女同志,這一部是生太多小孩的小島鄉民。兩部片都在同一天看,好衝突的感覺。

 

《神父精煩惱》描述一位新科神父Fabijan到克羅埃西亞一個小島上任職,卻敵不過眾人愛戴、和鄉民打成一片的老神父Jakov。某天賣保險套的小販Petar來告解,Fabijan靈光一閃。小島已經邁入高齡化,老人一個個死亡,沒有人想生小孩。於是Fabijan和Petar私下聯手在保險套上戳洞,打算一舉提高生育率。多方努力之下,他們成功了,小島上生育率提高了,連電視臺都報說這邊是不孕夫妻的度假勝地。然而過多的「喜事」也讓鄉民們的生活陷入混亂,Fabejan也因為房裡有保險套被發現,引起主教關切。有人當了免錢老爸,有人在教堂門口棄嬰,有人喪子居然脅迫兒子的秘密女朋友把孩子生下來,而有人到最後居然搞出人命...。整件事情已經失去控制,Fabijan不知道如何處理了...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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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中有許多爆笑橋段相當厲害,私節錄幾段:

1. Fabijan保持神父的專業、板著一張臉,聽Petar解釋這個小島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,然後越來越囧。

2. Fabijan保持神父的專業、板著一張臉,專心的幫保險套打洞。先用針,再錐子,最後開縫紉機,並進展到兩人作業。

3. Petar並非獨佔市場,兩人找上藥房老闆支援。藥房老闆說只有保險套是不夠的,避孕藥也要調包,雙管齊下才有效。

4. Fabijan很認真的解釋為什麼他房裡會有保險套,把計劃全盤而出,結果主教哈哈大笑。戀童癖、同性戀或私下亂搞的弟兄遍佈大江南北,這麼白爛的理由還是第一次聽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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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這些對於宗教與神職人員的諷刺,創作者是刻意製造出一個性氾濫的社會背景,然後把Fabijan塑造成僵化教條死腦筋的樣貌。但我覺得這樣的社會背景在克羅埃西亞的保守文化之下,反而別有一番滋味。跟別人通姦、未婚懷孕,這些在傳統道德上是可以被私刑的。可是在所謂的禁果效應(越禁止某個行為你就越會去做)影響下,這種道德觀並未阻止鄉民們打野砲,所以避孕就變成是保命的權宜之計。只要不搞出小孩,就沒有證據。另一方面,創作者透過藥店老闆來表現克國偏執的種族主義,滿讓人驚喜的。而小販Petar與妻子Marija被設定為不孕症夫妻,也讓片子製造更多有趣地討論。

 

「告解」是片中另一個嘲諷的重點。因為Petar告解,Fabijan才想到保險套這招。Fabijan真心誠意的告解,主教反而不信。Fabijan拿著保險套說這並不能百分百避孕,逼迫向他告解過的三位男人去驗血,從中選出少女肚裡孩子的父親...。信徒告解自己的罪尋求心靈平靜,神職人員保密並給予寬慰和建議。「告解」本是個良善的儀式,然而這也表示聽人告解、受人尊重的宗教領袖是處於情報中樞,無形當中便擁有操縱一切的政治權力。不管是雞犬相聞、與世隔絕的小島或小鎮,或是種族複雜、百家爭鳴的國家社會,宗教領袖擁有的政治地位均有相似之處。於是「告解」變成一個政治手段,影響了告解的人,也變質了聆聽告解的人。創作者在最後又進一步去推翻這層關係,堪稱神來一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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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觀來看,Fabijan的動機是良善的,他只是想改善高齡化社會的問題。但是再良善的動機遇到了沒有智慧的人,也有可能變得不合時宜。他只知道要生小孩,可是卻沒思考過為什麼大家不想生小孩。可能是家裡窮困,養不起小孩。可能是在外偷情怕被發現。可能只是你情我愿想打一砲,不想要有太多的接觸。也有可能是身有殘疾,怕生下有遺傳病的小孩。在這些情況下,硬要生小孩必然搞得天下大亂。莫名其妙奉子成婚的男人,婚後天天酗酒,還在三更半夜爬上旗杆威脅自殺。地下戀情曝光的女孩,死了男友已經很痛苦想墮胎,還要被伯父伯母私刑,確保她可以生下小孩。解決一個道德問題,衍生更多的社會問題。逼迫大家去負責並不會有更穩定的社會,倒不如因勢利導,或許還有一些正面效果。

 

已經性氾濫的異性戀社會,Fabijan妄想力挽狂瀾,恐怕也是捉襟見肘。何況,解決高齡化這問題,不是應該由市長來進行政治決策嗎?

 

宗教私自干預政治,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?我想創作者給我們的答案,已經很清楚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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